高质量发展是未来中国经济的关键

发布时间:2018-02-08 字体:【 】  【关闭窗口

不久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刘鹤在出席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2018年年会致辞时指出,中国未来几年经济政策的顶层设计,关键就是要实施好“一个总要求”、“一条主线”和“三大攻坚战”,“一个总要求”就是中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当前,我国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高质量发展是确定发展思路、制定经济政策、实施宏观调控的根本要求,是理解未来中国经济的关键。

一、充分认识高质量发展的科学内涵

所谓“高质量发展”,就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能够很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发展,就是能够全面体现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新发展理念的发展,就是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的发展。与以往的传统型发展相比,高质量发展的主要内涵集中体现在“两个转变”上,就是从总量扩张向结构优化转变,就是从“有没有”向“好不好”转变。

从实际经济运行看,我国反映高质量发展的转变已经或正在发生。一是经济增速从高速转向中高速,不再简单以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论英雄。二是经济结构从中低端迈向中高端,需求结构和产业结构显著优化。三是发展方式从规模速度型转向质量效益型,更加强调以提高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益为立足点。四是发展动力从要素增长转向创新驱动,科技进步贡献率和全要素生产率增速明显提升。未来,我国还将持续不断地推动高质量发展,在践行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和落实新发展理念上取得更多新进展。道路决定命运。这一高质量发展之路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必然选择,是我国经济进入新时代的必然选择。

二、如何把握高质量发展的实现路径

今后三年主要是打好“三大攻坚战”。一是打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攻坚战。二是打好精准脱贫攻坚战。三是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未来10年-20年主要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这是我国发展战略目标,也是高质量发展的迫切要求,既要有产业支柱,也要有体制支撑,必须构建“四位一体”的产业体系和“三有并存”的经济体制。所谓“四位一体”,就是要建设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所谓“三有并存”,就是要构建市场机制有效、微观主体有活力、宏观调控有度的经济体制。未来,关键是统筹推进六大部署:一是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加快建设制造强国,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二是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强化基础研究特别是应用基础研究,拓展实施国家重大科技项目,建立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三是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巩固和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促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四是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建立更加有效的区域协调发展新机制,以城市群为主体构建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的城镇格局,持续推动京津冀协同、长江经济带和粤港澳大湾区发展。五是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完善产权制度和要素市场化配置,完善各类国有资产管理体制,发挥国家发展规划的战略导向作用。六是以“一带一路”建设为重点,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并重,推进贸易和投资强国建设。

三、加快形成高质量发展的政策体系

推动高质量发展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不是哪一单项政策就能够实现的,需要诸多政策的统筹协同,未来必须加快形成高质量发展的政策体系。总体上,这一政策体系由改革开放政策、宏观政策、结构性政策、微观政策和社会政策构成。

第一,改革开放政策要实。改革开放政策“实”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是过去40年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宝贵经验,是未来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改革政策要加大力度,在经济体制改革上步子再快一些,以完善产权制度和要素市场化配置为重点,加快国企、财税、金融等关键领域改革。开放政策要加大步伐,进一步放宽市场准入,推动高水平的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对接进而引领国际经贸规则。要完善改革开放政策的落实机制,把握好改革试点,调动地方积极性,发挥基层首创和探索精神,使改革开放举措不断见到实效。

第二,宏观政策要稳。宏观政策“稳”才有可能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为高质量发展营造稳定的宏观经济环境。其中,财政政策在经济下行时要更积极,必要时应推动减税降费或增加必要支出,阶段性提高赤字率,优化支出结构;在经济出现过热苗头时要适度从紧,适当压缩一般性支出或非重点支出,保障政府应承担的支出责任,控制地方政府债务增长。货币政策要提高政策前瞻性有效性,管好货币供给总闸门,保持货币信贷和社会融资规模合理增长,优化信贷结构,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守住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

第三,结构性政策要准。结构性政策“准”才能优化资源配置、弥补市场失灵、推进结构再平衡,进而实现高质量发展。产业政策要准确定位产业结构优化方向,推动农业政策从增产导向转向提质导向,加快制造强国、数字强国、网络强国建设,加快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保持房地产调控政策连续性稳定性,加快建立绿色生产和消费的政策导向。区域政策要适当缩小政策单元、分门别类施策,同时重视跨区域、次区域协同,大力培育城市群、城市带引领的新增长极,推动国家级新区、临空经济区、产业转移和产城融合示范区建设,推进老工业基地、老工业区更新改造,促进资源型城市、独立工矿区转型发展。

第四,微观政策要活。微观政策“活”才能激发市场主体生产和消费的积极性,发挥市场经济促进高质量发展的积极作用。微观政策要大力营造宽松的营商环境,减少市场准入限制,支持各类企业创新发展;要积极创造企业家成长的良好环境,切实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最大限度调动企业家创业积极性,构建亲清新型政商关系;要加快完善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深化要素市场化改革,打破行政性垄断,防止市场垄断;要努力打造安全放心的消费环境,提振消费信心,让消费者能消费、敢消费、愿消费。

第五,社会政策要托底。社会政策“托底”才能为高质量发展创造稳定和谐的社会氛围,才能真正让全体人民共享发展成果。社会政策要注重解决突出民生问题,加强基本公共服务,加强基本民生保障,把重点放在托底上,更好发挥社会保障的社会稳定器作用。

未来,我国推动高质量发展既要重视科学制定、严格落实各项政策,又要抓紧建立健全政策体系内部的协调机制,努力发挥各项政策相互协同“1+1>2”的效果,减少政策之间的不协调不一致。除了构建完善的高质量发展政策体系之外,我国还应当从指标体系、标准体系、统计体系、绩效评价、政绩考核等方面综合发力,全面创建和完善促进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机制,推动我国经济在高质量发展之路上不断取得新进展。

(作者系中国银行国际金融研究所研究员)